Killer App(杀手应用)或者Star App(明星应用)是个光芒耀眼的词汇。十五年前互联网大潮涌来,大部分人想到的第一个创业点子仅仅只是做网页,就像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外包做一个App首先能赚到钱。
这时候有一些先知先觉者说,我们要做一个暂时没有盈利模式的Killer App,吸引住用户足够的眼球,这才是未来。于是,爱特信开始学Yahoo折腾出一个搜狐;一家叫四通立方的软件公司开始捣鼓门户;百度也不好好卖企业搜索了,要打造自己的入口;腾讯则受到了ICQ和传呼机生意的启发,做了一个很长时间叫好不叫座又烧钱的OICQ。
后来的结果自然都清楚,一直在做网页赚钱的China.com不存在了,而坚持做Killer App的公司都成了新的互联网的入口。没有盈利模式的,可以先烧风险投资的钱;烧完风险投资的钱,流量也足够多,可以再卖广告赚钱。做一个Killer App成为互联网创业和投资的金科玉律。
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App更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词汇,它就是手机桌面上的一个图标。这个图标里面放什么内容或者服务,只取决于创造者的技术和想像力,如果一不小心做成了Killer App,那就是图标一亮黄金万两。这时候不仅仅是吸引住用户的眼球,简直是占据了用户的裤兜、手指、感官和全部零碎时间。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做什么呢?
这时候会碰到移动互联网Killer App的第一个难题,所有的App本质上只分为游戏和应用两大类,做游戏自不必说,你可以打造一只愤怒的小鸟,却很难打造第二只小鸟;而做应用,不管做哪类应用,都会遭遇到同一个对手:用户的好奇心和时间。
手机应用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占据的都是桌面上同样一块大小的图标,还因为他们可以调用的都是同样的传感器、同样的通讯录,他们的内容无外乎也是文字、图片、声音和视频;为了增加用户的粘性,于是引入了人和地点,投资商也包装了一个更好卖股票的词汇:“SoLoMo”,也就是人、地点和移动。于是所有手机应用都摇身一变,成为了手机社交应用。
真正的问题来了:你如何以一个应用的躯壳,满足所有人的社交需求?或者平衡大多数用户的社交需求?拿如日中天的微信来说,为了不停满足人的好奇心和欲望,就得加上各种陌生人的好友功能;而为了提高粘性和价值,就得强化熟人之间的通讯功能。这两个方向的诉求毫无疑问是矛盾的。大家在互联网或者PC桌面上能够忍受弹开几个QQ窗口,一个和客户聊天,一个和陌生网友调情,只是因为桌面足够大,后台可以驻留,十个手指能应付过来。一旦搬到了手机上,你很难想像一个单一的社交应用,能够承载5000万用户的不同社交需求?还是仅仅为了和PC端的QQ好友联系和消息互通?
因此Path的理论是,限制好友数量。好友数越多,互动的粘性和欲望也就随之减少。本来,自家闺女的照片你只会发给几个亲朋好友看,而不会发给50个互联网好友看。但是这个理论也带来了一个问题,虽然交互频率增多,但是用户网络的规模却难以扩张。于是Path2的新版本,又做了一个修正,把50个好友的限制扩充到了150人,把图片分享变成了更广义的生活状态分享。但这个修正,并没有本质上解决“更多人看、更少交互”和“更少人看,更多交互”之间的矛盾。
Killer App之所以成为一门生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创业公司可以先以一个Killer App起家,吸引足够的初始用户,然后逐步再把这个Killer App变成一个平台。在互联网时代,这个生意模式可以存在的原因,是因为互联网平台已经趋于稳定,流量之间可以相互转化。而在移动互联网的App时代,你很难从一个App往另外一个App里导流量,一切又得从零开始。而用户的好奇心的长短,也就成了应用从手机桌面上被删去的生命周期,你得不停的去满足用户的好奇心,而使得一个App越来越臃肿。
于是现在移动互联网创业成了一个怪圈。无论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大家都在追求Killer App或者Star App,在垂直领域,有一些Star App开始出现,因为垂直领域竞争不够充分,用户也没有太多App可选;而在通用的领域,是各领风骚三五月,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是有的,但是移动互联网各公司并没有找到好的入口,他们仅仅是为Apple或者Google两大入口增添一个或者几个图标而已,他们的用户缺乏耐心而多变,把App视为快速消费品。
在PC上,真正的Killer App是操作系统。Star App有4个,浏览器将PC变成了能上网的机器;编辑软件将PC变成了能打字的机器;图形软件将PC变成了能画图的机器;而游戏则将PC变成了游戏机。而在手机上,真正的Killer App仍然是电话和短信,Star App正在形成,而且必然会有几个特征:这个图标代表的是一种服务,这个服务足够简单明确适合大部分人的需要,它同时还是跨平台和跨终端的,无论从我的PC、Android手机或者iPad都能够获得,它不会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比如做过多的推送、或者加不需要的好友),也不会阻碍你做想做的事情(比如你可以在其它应用里使用这种服务),也就是说,需要足够的开放,既有开放的心态,又有开放的技术基础。
【编者注:本系列第1、2篇合并删减版,刊登在《创业家》杂志2012年1月刊封面故事栏目“交友大爆炸”,P75】
Kik/Whatsapp类移动应用,曾是移动互联网浪潮中的一个核心代表,最有望成为一个Killer App(杀手级应用)。我多个朋友,包括我自己都曾经试图杀入,但这一大战役却迅速变成了局部战场。
国内最早一个涉足的是和信,当时Kik尚未流行,和信试图以IP短信来干掉短信,但独木难支,最终被联发科收并。Kik流行前后一段时间,国内继续有团队涉足,基本与国际思维同步。国外Kik爆发流行之后,国内Copycat忽地增多。至今曾缠绵不绝,大家伙们一个个挤进来。但以私下的眼光看,第一阶段的较量已经嘎然而止。
一个最简单的比喻,如果说微博就是公开的短信,那么Kik就是发短信不要钱。按照纯粹移动互联网的观点,这在理论上完全成立,基于IP的消息和内容推送,实际上跨越了运营商的围墙花园,可以横跨各个智能终端。Kik的成功更证明了这一点,它不仅仅使得发消息不要钱,还带来了实时状态反馈等传统短信服务没有提供的功能。但是,这个理想中的“永远在线”的时机真的到来了吗?
用户体验说明一切。如果将Kik/Whatsapp类应用作为短信的替代品,绝大部分人都最后转回了短信。原因自明,现阶段大部分需要沟通的人物,仍然只有短信和电话才能够得着他。同时短信的可靠性大大高于Kik,如果别人不回短信你可以责怪,但是无法责怪别人不回你Kik消息。作为替代短信的第一回合,国内众多的Kik产品完败,而且短时间看不到可解决的希望。这给了创业者第一个教训,企图以智能手机的某个应用,去取代功能手机的某个应用,会受制于木桶原理,因为手机最重要的功能仍然是通讯,一环不通,整盘皆输。
于是只能开辟第二战场。各家以不同的功能来取胜,比如Talkbox以语音,米聊更是推出了发送手写和涂鸦体。但既然第一战场的“消息推送,使命必达”并未全部实现,这些花里胡哨的功能反而变得更加沉重。即使你把通讯录都导入了进来,大部分也只是说了上句没了下句,真正的用户活跃度得先线下打好招呼:“哥们,咱先商量好,以后咱们联系就用某某了”。热乎了半个月,能够坚持下来还真不容易,因为你还得用短信和大多数人联系,用某某和这哥们一小撮联系,来来回回切换。基于熟人之间的个性化通讯工具,又败在人性的基本层面:懒。
最后只剩下一个战场了:陌生人交友的娱乐战场。进入这个战场就没有悬念了,谁的用户陌生人多,谁就能够获胜。这就是目前的市场状况:腾讯的微信依靠“查看附近的人”成为约会或约炮利器一骑绝尘(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此需求暂且不论),至于其它各家,当用户新鲜感一过,发现无法忍受后台驻留那么多IP短信而且费电之后,逐一删除之,只留下沙滩上注册用户的僵尸。
那么众多创业者或者大公司投身于此,是不是变得毫无意义或者成为烈士?对于大公司来讲,的确如此,Kik类产品既不能替代短信成为普适性应用,也很难依靠简单的技术招数赢得强关系的熟人市场;一旦新业务达不到规模效应或者弄虚作假活跃度不够,就变得如同鸡肋徒占资源,大部分的类似产品就会寿终正寝。
而对于创业者而言,直接想依靠单一的Kik成为下一个XX自然不可行,Killer App倒是做成了Killer AD:对于许多普通的用户,自此知道了移动互联网居然有这般好处,这股潜流还会进一步演变。Kik因为横跨智能手机的开放性,取得了局部胜利;在国内却因为产品、用户的分裂,给我们展示了一个不完整的移动互联网图景。这又给我们留下了几分悬念:移动互联网上到底有没有Killer App?或者靠一个应用能否包打天下?目前是做服务于大部分人的应用,还是做服务于小部分人的应用?Kik之战是否还有第二阶段?
且听下回分解。
注:本系列将连载在动点科技(http://cn.technode.com/archives/5050/)。
【作者按】本文为应《经理人》杂志之约,为其2011年7月份封面故事“移动互联网大爆炸”写作的一篇前言。本文为原作,发表有少量删改。
导读:
和互联网相比,寻找移动互联网差异点的过程,恰恰就是商业模式的重新发现之旅。而现在的时间点,正处在黎明前夜。
文 / 张路 (面孔网联合创始人)
奇迹
无论是创业者眼中的Color、投资商眼中的SoLoMo还是苹果设想的iCloud,所有目标都指向一点:那就是未来的移动互联网。这是大企业的舞台,也是小公司的竞技场;这里没有门神,可是大家得稍微有点耐心,请注意:这不再是以前的互联网!
Facebook炙手可热。它代表着互联网最新的模式:将几亿人联系在一起,他们可以分享、交友、游戏;广告和商业都变得社会化,商家从中渔利,消费者乐得付款。不过Facebook还没有上市,等待颠覆它的公司已经成批出现。其实这些公司的法宝都是一个,那就是移动互联网,它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Color是声音最大的,因为它光融资就达到4000万美元,超过了当年Google和Facebook的第一笔投资。为什么投资家如此重视?除了豪华团队,Color的理念令人炫目。它要打造一个Facebook之外的“弹性社交网络”,依靠前端的手机传感器和后端的数据分析,把同一个地点的事件和人联系起来,创建出一个更小的社群。
SoLoMo:谁更能理解移动互联网?
为什么在手机上,更小的社群反而更有价值?从常识来看问题反而更容易理解,在手机的方寸屏幕之间,你的社交方式(Social)必须简单而直接,要你查看1000个好友的通讯录,那简直是噩梦;电脑是信息的延伸,而手机是身体的延伸,它知道自己在哪,有眼睛(摄影头)、有感觉(陀螺仪),随时随地可以从裤兜取出,你取它出来肯定和此时此地的场景有关(Local);手机和电脑的根本不同,就在于手机是通讯工具,你拿着它是要和别人联系(Mobile)。既然这样,基于电脑的互联网,和基于手机的移动互联网,简直就是两个爹娘生出来的孩子。
美国KPCB投资公司合伙人约翰·杜尔(John Doerr)在今年2月的时候第一次提出了“SoLoMo”这个概念。他把最热的三个关键词整合到了一起:Social(社交)、Local(本地化)和Mobile(移动),“我们正处于一个新时代的开始,社交网络创新者正为用户重新想象和重新定义一个网络,这一网络超越文档和网站。”
在移动互联网的新时代,所有应用都是社交应用,问题变成了“怎么社交”?在Facebook上社交,你得知道对方的帐号,然后申请成为好友,然后每个人的动态(Feed)会出现在对方的首页;而Twitter将这种方式降低了一层约束,你只需要关注对方,就可以看到对方的动态,但是对方并一定关注你,他不会受到打扰。仅仅这个细微的改变,使得访问Twitter的移动终端占比,远远大于Facebook的同一比例。而Color则更进了一层,它认为互相加好友和关注都是多余的,只要你们在同一个地方,有同一个行为(比如拍照),Color就会将你们自动联系起来。社交模式的变化,体现出下一个计算周期的特征:前端越来越人性化,后端越来越智能化,移动互联网恰恰是“技术+人性”的结合之处。
老朋友,新眼光:颠覆互联网模式
在手机上,为更小的人群提供足够的价值,反而要超过为所有人提供的普遍服务。门户已经过时,因为没有每个人都喜欢的新闻;搜索已经过时,它是如此臃肿而不方便,只能救救急,而不会时时把玩;传统的即时通讯也已经过时,因为手机本来就是永远在线的,当通讯无处不在之后,剩下的只是联系谁,怎么巧妙而人性地联系的问题。
这个时候正是小公司脱颖而出的时候,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负担。Google花大力气做了一个Wave,什么都想通讯,结合用户完全被搞迷惑而弃之不用;Kik只是一个十来人小团队开发的,却因为设计简单、高效快速而迅速达到百万用户。这就是移动互联网让大公司大跌眼睛的地方,这次投票权牢牢的掌握在用户的手里:即使你耗费千万级别的推广费用,用户只需要打个叉就可以把你的应用永远删除,他可不想在有限的屏幕上,堆满不想要或者搞不懂的东西!
Instagram和Flick不同的照片分享模式,反映了这一差异。在Flick上分享图片,你得先把单反相机的图片导入电脑,然后再上传、建目录和标签,必要时还可能会PS美化一把。而在Instagram上,你所做的动作就是拍照、加滤镜、发布!它充分的运用好了几个要素:利用碎片时间(节省操作步骤)、让每个人都可以炫耀(可选择的滤镜效果)、和好友分享(社交)。正因如此,Instagram从一款2个程序员业余时间开发的应用,迅速逼近400万用户规模,同时通过开放API,已经有10来款照片分享应用连上了Instagram,这个小玩意已经迅速成为了一个移动图片分享平台。
“Mobile First (移动优先原则)”最早由Yahoo前首席设计架构师Luke Wroblewski于2009年提出,提倡产品研发团队应该首先针对移动设备而非PC进行设计。因为移动设备的限制,能迫使我们改变旧习惯,先做减法,更关注人性,最后反而会得到更出色的用户体验。
在手机上,所有的应用都获得了平等的待遇。此时最关键的,是用户能够为你提供的体验或服务,每天花费多少时间?所以哪怕为两个人(情侣)设计的社交应用,价值也远远大于为所有人设计的应用。类似语音对讲这样的应用,据说最常用的场景,就是两个人吵架时还可以以此来沟通(异步通讯缓和了吵架气氛)。无数对“两个人”,加起来可是不小的规模。
移动互联网还将以前互联网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最突出的是位置和各种传感器的运用。以前互联网无法找到周边发生的事件和人,而移动互联网此类本地化的服务大量涌现。你不仅可以导航,还可以寻找周围的餐馆、可以拼车的司机、能够显示空余房间的旅馆,或者是实时的交通流量、周围建筑物的信息,以及和附近同一个场所感兴趣的人进行社交或聊天。手机大大拓展人的感官的边界,你利用碎片时间,通过一个个APP的插座,连接到云端的永远在线的服务,这就是移动互联网的服务模式。
机会:没有门神,同一个起跑线
“永远在线”?等一等,现在说这个还为时有点早,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未来一定会到来。无论是电池、云端服务、还是应用本身,各位竞技者还并没有完全就绪。我们现在只是处在永远在线的前夜。站在2011年这个时间点上,我们已经看到了下一个计算周期的到来,但究竟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会是哪家公司赶上节拍,连投资家也会大跌眼镜。
100万临界用户的赛跑,一个比一个快,从Foursquare,到Kik,再到Instagram;流行的引爆,一个比一个神奇,从愤怒的小鸟(Angry Birds),到会说话的TOM猫(Talking TOM);但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流行会是什么?
而流行和爆发,则会带来用户大把的时间花费,同时也就会带来大把的广告、增值服务,以及移动互联网财富的聚集。更奇妙的是,这次的竞赛,几个人的团队,也许并不会弱于成千上万的大公司,应用稍纵即逝,谁能够成为用户手机上的宠爱之物?这次并不存在显著的门神阻挡着你的道路,国内国外完全处在同一个时间点和起跑线,这次角力的不仅仅是技术和资本,还需要对人性再重新来一次发现和把握。
(完)
二
手机QQ也存在同样的情况,QQ在PC上的社交网络无可取代,于是我们认为它无疑也是手机上的霸主。在非永远在线时代,这是事实。利用这种网络寻呼机,让手机和PC互发消息,被认为是一种杀手级功能,我们为此愿意忍受手机QQ带来的累赘:它调用了大量你此刻并不需要联系的好友列表。
微博之所以成功,一个很大原因是释放了传统社交网络产生的压力。你可以只关注10人,却让10万人关注你。单向关注的设计,让人们可以畅所欲谈,又不用惧怕被社交噪音淹没。信息更容易产生和传播,但微博会是手机社交的完美形态吗?
微博和Twitter都有近一半的用户来源于手机,这说明单向通讯模式适合手机浏览和广播信息。如今我大部分的信息来源于我关注的好友。微博已经成为事实上互联网的统一ID。但遗憾的是,微博并不是为手机社交设计的,在手机上发私信容易找到对方,只是由于那个ID在,微博在手机上仍然是个臃肿的通讯录。
让我们做个近距离的观察,看一下新兴的手机社交网络工具:kik和米聊。kik几乎从来不会给你意外,只要有2、3个人频繁和你联系,你就会很乐于使用它。而我每次打开米聊,总是提示我又有新好友了,出于礼貌,我将他们一一加上,然后就石沉大海。米聊的更新速度快、功能多,但我感觉这有点南辕北辙。
(待续)
一
今天很兴奋,聊到了一个目前所有社交网络所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包括Facebook,包括微博,包括IM。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知道,但是却熟视无睹。这源于社交网络自身的压力。一旦把这个问题释放,就会诞生一个真正全新的、符合人性的移动社交网络。它是完全颠覆PC上的社交网络的。
继续上午话题。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能够在手机上取代PC社交网络的,必然是基于手机通讯录的强关系网络。其实这是个伪命题。从常识出发,我们刚认识一个人,于是在通讯录里加了1条记录;但为什么一直不删掉他,那是因为万一他下次来电时,不至于太冒昧不知道对方是谁。经常短信电话的只是很少一部分。
既然通讯录上都有大量”僵尸”而疏于整理,怎么可能基于它复制一个强关系的手机社交网络呢。Kik、Whatsapp都是了不起的应用,但是说到底只是工具加强,并没形成一个全新的社交网络。你也许非常惊喜可以和你的初恋女友分享图片了,但是这种活跃度不可能持久。因为它还是旧世界,不是新世界。
什么是新世界?那是一个裤兜永远在线的世界。换句话说,所有的APP都有Kik的功能,都会借用通讯录的关系。但那并不等于说手机社交网络因为带宽的解决就形成了。使用者依然是人,他每天不可能面对太多的信息,太多的关系。如果说社交网络给人带来的,只是社交压力,那还不如关掉手机。
现在说PC社交网络的问题。人人网为例。它是中国大学生的社交网络,但其实是为美国的Facebook在培养新用户。Facebook主要的功能是图片分享,但在中国,你不会用人人网和家人分享图片,因为老爸老妈不太会用电脑。工作之后,社会剧烈变化,原来的关系意义不大。难道这个社交网络就是大学寝室?
人人网的手机客户端,因此变得很奇怪。大学生的主要习惯,还是在寝室上网,难道需要一边打饭一边社交?所有PC上的社交网络,转到手机上,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别人在电脑上打字,你在手机上看风景。用户体验无法从PC转到手机,但是社交图谱却原封不动的复制。一旦到永远在线时代,这就是噩梦。
(待续)
面孔网(miankong.cc)是个让你用另外一种视角和微博好友互动的应用,用新浪微博帐号登录之后,你会发现一堆堆的头像飞着洒满屏幕,再仔细一看,原来这些人都是你在微博上关注过的好友,你可以点一下他的头像,查看他最近的更新,或者和他们对话交流、甚至拍照合影。
面孔网还刚刚上线了一个很酷的功能,你可以看到好友在微博上发过或转发的所有照片,它们会自动汇集成一个相册;当然你也可以点击自己的相册,这些图片都被平铺在一起,让你似曾相识,又从未这样被展示,就像自己不经意制作了一张大型海报。
面孔网的应用体验起来都很新鲜,但是产品这么设计究竟有什么更深刻的意图,我们第一时间采访了面孔网的创始人。
Technode:面孔的视觉挺酷的,但是这个产品究竟有什么用?
面孔网创始人(以下简称面孔网):这个产品其实源于我们对现在的社交网络的困惑。特别是微博,你每天用起来挺有压力,如果不刷新,你就会觉得漏掉什么;可是一旦刷新,满眼都是“名人”在刷屏。其实你挺想不时的看看某些人有什么更新,比如你老婆在上面,但是她发微博的次数实在太少,被淹没掉了。当然微博也提供一些功能可用,比如分组等等。但是你每次面对的总是信息流(Feed),总觉得像QQ的群聊,而且糟糕的是老婆和名人还在一个群里,人生格言看多了,反而看不到老婆让我回家之前买块姜的重要指示。
Technode:因此面孔的首页就是满篇的头像,而不是信息流?
面孔网:的确,我们并不想重新建造另外一个微博,但是我们想改变一些体验方式。关于网络有一个老笑话,“你不知道电脑另一端坐着的是猴子还是人。”上网越多越寂寞,人和人联系办法越多,邮件、QQ、MSN、Gtalk、Skype,反而越来越觉得是在和机器打交道。
面孔的意思就是要把机器后面的人摆出来,是我们在使用机器,是和人打交道,不是被机器控制着,被迫回应谁谁关注你了,谁谁说了一句话。我们天天生活在城市里,城市的天空偶尔看得见直升机,却永远看不到一满天的星星。星星存在吗?在你看到星星眨眼睛之前,其实他们不存在。这就是目前网络给人的感受,都是机器吐出来的信息流,看不到人。人存在吗?只有看到了人的脸,他们才存在。这就是面孔网正在解决的问题。
Technode:可不可以这么理解,面孔网就是一个从头像开始的社交应用,而不是从信息流开始?
面孔网:我们试图重现一个“有眼神交流的社交网络”。这个界面是我们的小发明,其实就是还原网络本来的面孔——人和人的连接,尤其是使用者自己和人的连接。这是我们一系列产品的第一个,给所有时间碎片、信息碎片一个归属,还原出这些铺天盖地的碎片后面的一个个人。
比如你查看朋友在微博上发过的图片组成的相册,你会发现,“哦,这家伙最近是不是打算买房啦,发的全是家居图片”,“那位最近去过不少地方啊”,等等。你甚至可以重新审视自己,看看最近关注过的人,发过的图。你把历史的碎片重新拾起来,那张大海报就是你自己。
Technode:面孔网的开发用了多长时间?
面孔网:目前你看到的 miankong.cc 这个网站,开发只用了一个人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说起来你也许不相信,我们为这个网站后面的技术,准备了数年之久。
为什么之前没有一个网站能够显示300、500、甚至1000个头像?因为太慢!普通网站显示几十张图片就会等好久才出来,更别说几百上千个头像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浏览器Javascript编程的问题,更需要前后端的协作。前端浏览器我们实现了Javascript的多道异步编程。原来Javascript一次只能干一件事情,现在通过我们的基础库的支持,Javascript可以同时做几件事情。
后端我们在REST调用的思路上进一步扩展,解决了SQL数据库在巨量数据下表结构更改速度的问题。这两年很热的NoSQL就是试图解决后端的存储问题。比如Facebook公开的 Cassandra,Lotus 1-2-3创始人提出的CouchDB,都是如此。但是这些已经公开的项目都有自己特定的领域,Cassandra面对的是Google搜索类型的数据集,CouchDB更多解决的是小规模数据集异地同步的问题。我们在后端开发了半结构化的数据集服务器,针对社交应用的数据特点,可以很好地适应数据的增长、结构的变化。
miankong.cc是我们一系列应用的开始,我们在前后两端实现的基础库软件就是为了支撑浏览器、手机应用跨平台开发所作的准备。同时,我们的这一套技术体系在合适的时候也要开放出来,让所有开发者都可以受益。
Technode:那么面孔的未来和发展会是怎么样?
面孔网: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近在眼前的“永远在线”的时代。虽然从技术极客的角度出发,永远在线就是Matrix;虽然我们也是恨不得长26个手指头每个字母分配一个指头的Geek,但是我们也看到Matrix讲的是机器控制人,我们希望创造的是服务于人的技术。我们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有眼神交流的、开放的弹性社交网络应用平台。它通过人际关系及好友信息多维度立体整合让我们对老朋友有了新的视角,也让我们有机会逐步建立一个互利、平等、开放的社交应用平台。
面孔网的体系结构和框架、包括体验方式,实际上是为移动终端设计的。因为目前手机应用也是这么回事,你从这个应用看到的是有多少人在Check-in,从那个应用看到的是谁谁谁发了新图片,你面对的仍然是信息爆炸和更多的碎片。
其实手机是个更私密的东西。它是我们连入“永远在线”世界的插头,更像我们身体感官的延伸。我们希望通过手机能够连接到真正的人,而不仅仅是被动地对手机上蹦出来的信息做出反应。
Technode:但是面孔还没有发布移动客户端?
面孔网:这是我们的一个小秘密,我们已经在准备一个小小的移动应用,很快会推出来,应用很简单,也是基于面孔网同样的框架开发出来的,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惊喜。
团购吸引眼球的,也许永远是价格。但是作为创业者,得想出在价格战背后的东西。看看现在的团购市场,从一个人人可做、不起眼的小生意,已经俨然成为地铁和液晶广告的最大买主;从一个商家听起来颇觉新鲜的效果广告,成了一件不得不做、做了又亏的吃力不讨好。站在消费者这边也一样,每天冒出这么多团购信息,自己想团的也许还真不容易找到。本来还想过点优雅生活,却没料自己赶的是驴集市。
听闻前康盛创想的副总裁李明顺于一个水深火热的日子(3.15),发布了团购搜索网站聚淘网,动点科技第一时间对他进行了采访。李明顺给我们说了一组数据,仅仅北京地区,团购的商品量就有6000-7000种品类;国内团购整个盘子大概100亿的销售额里面,餐饮占了大部分市场,本地生活服务业的电子商务化,也许才刚刚开始。团购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一边是用户,一边是商户,你怎么把两边服务好,就是首要考虑的事情。
2011年商业和科技趋势:小东西如何挑战巨头?
文/张路
最简单的需求将驱动技术和商业,而创新偏偏是在不完美状态下发生。大公司想满足所有需求,结果反而迷失。小东西决定着未来科技和商业的走向。
2010年10月底的一天,一款名不见经传的手机软件Kik Messenger推出,短短2周以后,它拥有了100万用户。作为对比,Facebook推出10个月后用户达到100万,Twitter推出2年后才达到100万用户。
100万用户被认为科技产品将会遭遇的第一个临界点。什么样的需求,能够使Kik以如此快的速度爆发?在旁人看来,Kik又是一个误打误撞的例子,这10来个人的小团队,本意只是想做一个音乐分享的应用程序,但和唱片公司交涉时间过长,于是便用同样一套技术,先不分享音乐而是分享“文字”,反而获得了出乎意料的欢迎。
Kik
这个误打误撞正好撞到了用户的痛处。Kik的创始人Ted Livingston来自黑莓公司,黑莓上最著名的IM软件BlackBerry Messenger(BBM)很好用,但是不能跨平台;Kik使BlackBerry、iPhone、iPod、Android的用户能够互相之间发送基于网络的短信,一下子触到了用户的痛点。用户的沟通不再依赖于运营商和终端,哪怕换部新手机,没有本地通讯录也没有问题,只要登陆了这个服务,你还是马上可以和朋友即时沟通。同时,Kik的流行充分利用了手机的特性,比如,与朋友短信时,可以实时看到对方的回复动作和接收状态;当你的通讯录里有人装了Kik时,它会提示你并且吸引你和朋友通讯。
Kik的爆发让人们感受到了Twitter出现时所带来的激动。下一个大机会?谁也不想错过。但Kik还只是开了个头,同样是10月,另一款手机软件Instagram推出,10天后突破20万用户,这是一款基于iPhone的照片分享服务,简单的讲就是一个基于图片的Twitter。它同样也自带一些小花招,比如可以用滤镜效果对照片加以修饰,制作出LOMO风格的照片;同时能够轻巧的一键分享到Facebook、Twitter 或者Flickr平台上。Instagram公司团队最初只有两个人,他俩原先想做的应用是将Foursquare和Mafia Wars(一种黑帮游戏)结合起来,但做出的产品不满意,于是将很多功能去掉而只剩下图片分享,结果推出后大受欢迎。
愤怒的小鸟
有趣的是,这两款应用为什么不是由传统IM厂商、或者基于互联网的图片商(比如Flickr)来推出?从用户体验上来看,这两款产品都是功能明确、设计简约、易于使用,简单到大公司难以仿效。
知名评论家Robert Scoble发表了一篇博客,阐述了为什么Google做不了Instagram。其一是团队不够小,因而效率低,不能快速推出产品;其二是目标太宏大,结果导致作出的产品功能太复杂;其三是Google的架构用在小产品上很别扭;其四是Google不会专攻一个平台,比如iPhone;此外,Google也不会利用Facebook来传播,等等。因此Google会做出Google Wave这种失败产品,由于功能过于复杂而被用户抛弃。
当一款名为“愤怒的小鸟(Angry Birds)”的iPhone游戏在去年年底发布时,没有人能预测到它未来取得的巨大成功。这款游戏自去年年底开始销售以来销量已逾1,200万,其中绝大多数为供iPhone和iPod touch下载的版本。这家公司来源于一个由惠普和诺基亚组织的竞赛,而且一直做的都是外包项目,直到偶尔从“愤怒的小鸟-这些看上去气势汹汹的鸟儿”的形象中产生出灵感,游戏的反面角色则是一群不甚讨喜的绿色小猪,以纪念当时流行的猪流感疫情。据称,每天玩Angry Birds的用户总时间超过了6500万分钟。这款简单的关卡类游戏可以让你在等人、上下班途中,甚至上厕所的时候都可以玩。一旦人们尝试了这款游戏,大部分都会上瘾。
技术的创新究竟源自何处,《连线》(Wired)的创始主编凯文·凯利(Kevin Kelly)在其著作《失控》中如此阐述:创新的复杂系统跟生物进化是一样的,当你想做得越来越好,尤其做到极致的时候,那你就被困到极点上,很难退回去。就像现在的大企业做大后,就不得不考虑利润的最大化、股东权益最大化等问题,不可能容忍“不完美的状态”,而创新偏偏是在不完美状态下发生的。必须要有足够的混乱来产生新事物。突变的几率只要足够高就能让有意思的新创新出现。
Kevin Kelly在来到中国的一次访谈中继续阐述这个观点,未来的赢家既不是Google,也不是Facebook,而是现在还处于创业期的第三家企业。几年之前,讨论的还是微软与苹果公司如何打得不可开交——当时Google和Facebook的名气还不大。但仅仅过了几年,科技业的焦点就完全变了。因此,每当两个巨人在决斗时,微小的、刚创业的第三方会崛起并最终成为赢家。
中国拷贝
当团购网站Groupon拒绝了Google的60亿美元的收购要约时,它的中国拷贝也一家家宣布融资成功。美国有什么模式,中国就有什么模式,这已经不是一件新鲜事。无论是现在的互联网巨头腾讯或者百度,抑或是风风火火的新浪微博,拷贝对象无非都是国外的ICQ、Google以及Twitter。
校内、饭否、美团的创始人王兴在最近的一次小范围活动上,这么阐述这一现象:做产品尤其是互联网产品是为了满足需求,有没有创新的产品取决于有没有创新的需求。我们不比美国人笨,但是美国人也不比我们笨,他们网民比我们多,互联网做的比我们早,有类似的大的需求他们会先发现,所以他们的产品经理、工程师会首先解决。很多问题是他们先碰到,也不是谁的眼界好,是因为他们走在路的最前面,路上有东西被他们看到了、捡到了,所以过去很多年,我们的需求比他们更晚发现,所以产品更晚比他们做出来。但另一方面,现在我们已经发生了变化:中国有足够多的网民,而且有足够多的手机网民。那么终于有可能我们有更多的创新性的需求,所以之后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创新性的产品。这个是时代决定的,是大市场决定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聪明不聪明,有没有创新意识决定的。
12月,斯凯网络在纳斯达克的上市也许能够说明这一点。这家2005年成立、偏安于杭州的公司,抓住了中国最低端的手机用户的需求。这群人也许只买得起几百元的手机,拿着千元左右的工资,却能够每月在手机上支出几十、乃至上百元。原因很简单,这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斯凯开发了一个平台,使得这些用户也能够像智能机用户那样,流畅的玩游戏甚至下载安装各种互联网应用。这群用户并不是小数目,他们加在一起有4.79亿,在斯凯的平台上形成了36亿次下载,超过61000个应用程序在5600个手机型号上运行。
无论是中国拷贝还是中国创新,都在享受超值的人口红利。2010年,共有22家中国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进行IPO,成为有史以来在纽交所IPO的中国公司数量最多的一年,纳斯达克市场今年也迎来了18个中国企业的IPO,这40家中国企业,创造了历史上最好成绩。甚至向投资人解释商业模式也非常简单,这一家是中国的Youtube,那一家是中国的Amazon。这就足够了。
《沸腾十五年》作者,作家林军觉得用周期论来解释科技创新的浪潮不无道理。上一波中国概念股的上市浪潮发生在2003-2005年之间,以携程开头、百度收尾;而这一次是以麦考林开头,如果京东真是2013年上市,那么这一波会更加绵长。4年创新周期,8年消费周期,15年房地产周期,30年产业周期,谁能够站在周期转换的浪尖,谁就抓住了大机会。
给你一个亿
给你一个亿,你能干什么?早期投资人查立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发现那些有潜质的创业者和中国机会。查立曾经花了一年时间,在淘宝平台上寻找电子商务公司,但是具有核心竞争力和优质利润的公司却寥寥无几,大部分公司全靠压价、让利来求得生存。年初,查立在南京发现一家公司,做B2C,却是反其道行之。其一,不做中国人生意,专做外国人生意,因为中国的货便宜,加上自己的利润卖给老外,再怎么加价也还是便宜,所以这家电子商务公司定位只做海外生意;其二,专注,4年时间,只做了8个产品。把每个产品都做得很精很极致,这家公司没有拿过别人的投资,凭自己的本领赚得盆翻钵满。
好的商业模式是科技的催化剂。今年《财富》(Fortune)杂志评选出的“年度商业人物”是网络视频商Netflix首席执行官里德•黑斯廷斯(Reed Hastings)。这家公司十年前开创了邮寄出租影像业务,当时每个月交付10美元左右的月费,就可以在网上预定自己喜欢的影片,一两天后就可以收到寄来的VCD或DVD。但是好景不长,Netflix这一业务很快被其它竞争对手所模仿,加上很多人开始在网上下载,Netflix流失了大量顾客。
黑斯廷斯在这样的环境下,破釜沉舟,开始研发流媒体技术,将网上视频作为主业,让顾客不但可以在网上点播,也可以将网络影视联接到电视上观看,目前Netflix推出的月费,最低只有7.99美元一个月,可以无限点播影视作品。这一举措很可能改变整个美国有线电视的运营模式。
科技创业,永远不会有迟到者,关键看是否能够抓住用户或者市场的痛点。拿图书行业来说,变革应该是最少发生的,但一家民营图书公司磨铁却获得了来自鼎晖投资和基石创投共计1亿元的风投,这家公司相继出版了《诛仙》、《明朝那些事儿》、《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等畅销书,动辄上百万的发行量,令传统出版商侧目。在出租车司机都摸不到北的一条胡同里的一座商住两用楼里,磨铁做到了3.7亿元销售码洋。磨铁请到的总裁曾经是海尔的流程再造总监,在磨铁图书的管理平台上,每天每本书的销售数据和报表曲线都能看得到,对于编辑团队来说,某一本书如果卖得好,就可以立刻决策去做类似题材的图书。
交汇点
大变革已经开始,商机无处不在。如今的老比尔•盖茨15年前还年轻的时候写下了《Information At Your Fingertips》(指尖的信息),当年他的梦想是每张桌面上都有一台PC,可如今每个人手上都有一部堪比当年PC的手机。比尔老了,但是我们却走进了永远在线的新世代。
科学幻想正在成为现实。一部激励鼓动了整整一代人去实现太空梦想的《奥德赛2001》,开篇没有华丽的特效,反而仔细描绘大猩猩手里的一块骨头。就是这块微不足道的骨头,标记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件工具的诞生。抛到天上,它变成了人类太空时代的宇宙飞船。而当前这些小巧的、看似微不足道的手机应用,就像未开化时代的一块块骨头,每个都可能成为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开篇记号。
也就是这2年,iPhone平台上的用户已经超过了5700万,并且在Appstore的货架上平添了超过10万种以上的应用程序,创造了20亿次的下载以及41亿美元的收入,以致于《连线》现任主编克里斯·安德森(Christ Anderson)感概“万维网已死,互联网永生”(Web Is Dead,Long Live the Internet)。互联网的发展重点从过去的“网页”转变为“数据流”和“应用程序(APP)”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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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路
类Whatspp/kik的应用如雨后春笋一般,Mobinode在此前也有过报道。我们仍然是试图通过原汁原味的访谈形式,来还原产品背后的意图。
友信(http://youx.in)于2011年1月1日正式推出,是一款专为智能手机设计的应用软件,通过友信可以向手机联系人发送文字、照片、视频或任意格式的文件,且只花费一条普通短信的费用。如果对方也安装了友信,则相互之间发友信完全免费。我们第一时间采访了友信的创始人。
Mobinode:最早是怎么萌发这个产品的idea?
友信创始人(以下简称友信):之前在做一个手机电视的项目,考虑在里面加上手机电视片段的分享功能,后来感觉分享图片、视频、文档,对国内的用户很有用。很多时候,中国人习惯留手机号,而不是邮箱,所以通过手机进行分享非常方便;于是就想把这个分享功能独立出来,也就是现在的友信。
Mobinode:那是什么时候?
友信:我们在2010年年初在做手机电视项目就开始考虑了,不过由于那时忙其他的项目,所以友信还只是停留在构想阶段,后来在7月份,花了3周时间做完了POC(Proof of Concept,原型/概念证明),觉得技术上可行,才着手做友信。我们做的时候还不知道Whatsapp,10月份的时候才知道有Whatsapp了。
友信 Android 1.0测试版,2011年1月1日,提交到Android Market上,iPhone版本也已经提交给Apple进行审核,目前算是试运行吧。
Mobinode:当时为什么没有从视频分享开始,而是先做了图片的分享?
友信:的确,引起分享的思考是从视频开始的,不过感觉手机分享最多的还是图片、文字等。友信可以支持,图片、文字、视频、文档、任意格式文件的分享。
Mobinode:像Youtube或者Flickr,他们分享的做法,是把内容上传之后,成为一种社会化的分享;而友信更偏重于朋友之间,以通讯录和手机号来分享。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友信:通过观察,我们发现用户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需求,一种是用户把自己的照片、视频、文字分享给大众,比如Youtube,Flickr,博客、微博,都属于这类;另一类,则相反,用户只是希望把图片、视频、分享给特定的几个人,比如朋友圈或者家人。第一类应用,更像是一种媒体。第二类则更像一种工具。比如,每个人都有短信和彩信的需求,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的短信和彩信发成微博
Mobinode:友信和Whatsapp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友信:我们同Whatsapp的最大区别是,友信用户可以给非友信用户发送友信;而Whatsapp必须双方都安装了Whatsapp。
用友信,用户可以给通讯录中任意人发送友信,可以附带图片、视频、文档等,收件人如果没有安装友信,则会附带一个浏览链接,只要能上网的手机都能够预览。发件人只花了一条普通短信的成本,就可以发送“彩信”了。如果收件人也安装了友信,则他们双方发送短信和“彩信”就完全免费了!
Mobinode:目前友信能够支持哪些平台?
友信:我们目前只支持智能手机。iPhone、Android平台的已经出来,Symbian和Blackberry的很快推出。
Mobinode:市场发展太快了,类Kik的产品有很多团队已经在做,你怎么看待友信的竞争优势?
友信:Kik本质上还是一个聊天工具,比如用户注册时会申请帐号、设置密码、设置邮箱;友信则更像短信,用户不需要帐号,不需要密码,知道对方的手机号就可以给他发送友信了,就像发短信那样方便。国内更多的是像Kik这类的快速聊天工具软件,出了不少模仿者。我感觉像友信或Whatsapp这类应用,目前还不是很多吧,毕竟这只是一个工具软件。我们致力于把友信做成手机用户日常使用的基本工具,在用户体验上做到极致,方便、实用、省钱!
Mobinode:友信的商业模式是什么?
友信:目前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希望能够把产品体验做得更好一些吧。我们期望像Android这样的手机平台能够拉低智能机的价位,使得国内的山寨机厂商都能够支持Android。现在市场上已经有不到1000元的Android手机了。以后肯定会更多吧。
作者:张路 《纽约客》最近有篇文章非常热门,它从社会变迁的角度,指出了基于“弱联系”的社交网络其实作用有限。 如果按照在现实生活中是否见过面,来区分强弱关系的话,你会发现,目前流行的社交网络,无论是Facebook、还是Twitter,或者QQ,好友列表中总是没见过面的要多于见过面的。从中可以产生无数的信息,但是大部分不足以改变你的现实生活。 只有一种好友列表是反过来的,那就是手机通讯录。你每天给多少人打了电话,发了短信,更加逼近你的真实生活状态。而运营通讯录的,一般就是传统的电信运营商。但是如果再进一步,运营商就拿不准了,不仅是运营商拿不准,谁都没有把握会做成什么。但是这并不影响大家都来试试看。 一种方向是功能性的,就是现在流行的kik/whatsapp类应用。你可以跨越各个手机平台、用基于网络的方式,发送短消息、图片或者分享更多的东西。前提是一切免费。除了免费,还有很多附带优点,比如通讯过程中的状态也成为了一种附送的增值服务,比短信回执的体验更加顺畅。 不可忽视的是kik的流行方式,当你注册并登录kik时,你的好友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并且时不时的会冒出来。这应该依赖于kik快速扫描通讯录和远程比对的能力。如果没有这种绝招,kik不可能在2周之内宣称达到100万会员。 同样,国内也有一个应用,上线2个月宣称达到了100万用户,那就是UC刚推出来的“UC乐园”。和kik一样,UC乐园扫描通讯录的本领也受到了业内关注。这也许会成为手机应用开发商的原罪,哪一款做手机应用的,敢跳出来说从技术上他做不到这一点呢?如果想要隐私不被泄漏,最好的办法是学拉登,不用手机。 核心问题是,为什么需要有这么一款产品,它又能够给用户带来什么?Kik的创始人源自RIM,正是由于RIM的BB messenger 服务,不具备跨平台的能力,才有了Kik的需求和空间;而对于UC来说,浏览器已经不成问题,但它毕竟只是一个功能性的产品,所有功能性的产品都有被取代的时候,何况手机上还有那么多自带的浏览器。 正因此,UC乐园在内部的战略意义被放得很大,无论是DeNA、GREE还是mixi,模式都是移动社交服务。移动社交服务这词有点拗口,拿UC乐园的负责人李明远的话来说,是要解决人和信息,两个维度、四种关系的问题。 李明远业界并不陌生,他是百度贴吧的首任产品经理。有趣的是,从贴吧到UC乐园,横跨了从陌生人的匿名信息到熟人之间的真实信息,也横跨了从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不仅是李明远,UC也正在尝试一个巨大的转变,从一个WAP流量的门户,要去跨越到一个移动SNS的开放平台。前者是基于链接,后者是基于应用。 拿UC的体量来看,从一款用户量宣称超过1亿,月PV超过500亿的浏览器的平台,再孵化出一个百万或者千万级的应用来,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事物的流行,并不能简单的做推论。和开心网一样,UC乐园也是以游戏应用开始切入。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熟人之间玩游戏。除了游戏之外,UC乐园还把类微博的服务(所见)、LBS的服务(所在)都囊括进来,未来还要挖掘所说(语音)、所闻(听筒)、所思(智能匹配)。 所以这些手段成功的关键,还是在于能否建立一个基于“强联系”的社交网络,否则即使导入了通讯录,用户也会离去。正如李明远所说,他害怕的不是运营商或者其它大佬,而是在某个地方,一个不知名的创业公司做的一个玩意,那个玩意居然突然流行起来,他却不知道。 原文发表在:http://www.mobinode.com/chinese/archives/991 Mobinode.tv视频报道: UC CEO俞永福谈国内手机社交网络发展现状与问题
UC乐园产品负责人李明远介绍UC社交网络开放平台
张路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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